“——警告！收容区异常！“

“——三号区封锁失效！“

“——污染扩散！“

红灯疯狂闪烁，整个收容基地在一瞬间——乱了。

远处传来第一声惨叫，不是短促的而是拖长的，撕裂的——

像是有人在被慢慢“拆开“。

沈夜猛然抬头，锁链还在，但——空气不一样了。

他闻到了，不是血，而是某种“活着的东西“正在扩散。

体内的声音低声开口：“他们被放出来了。“

编号墙后的收容室，一个接一个被接连破开。

有的是被撞开，有的——是门“自己溶掉了“。

一个人行生物，从地上爬起，他的身体还保持着人类轮廓，但比例已经错乱。

一只手过长，拖在地上，另一只却缩得非常短。

它站起来时，身体不停的晃动，像是在“尝试”成为某种形态。

下一秒，他突然冲向最近的士兵，动作不协调却异常迅猛。

几秒后，走廊一片安静。

它停下，低头，像是在“确认”什么，然后继续前进。

另一间收容室内，一个人坐着没有动。

门打开后，它缓缓抬头，没有攻击，没有挣扎，只是看着走廊尽头。

然后轻声说道：“你们也听见了吗？”

周围的人停住了。

一秒——

两秒——

然后，他们开始抬头，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
枪掉在地上，没有人再捡。

警报彻底失控。

枪声，爆炸声，玻璃碎裂声混在一起。

有人在喊命令，有人在求救，更多的人已经没有了声音。

锁链突然松动，不是人为，是整个系统失去控制。

体内的声音的低语：

“走。“

“离开这里。“

沈夜挣脱开来，站起，然后走了出去。

走廊已经不再是走廊，墙体扭曲，地面上拖着血痕。

有些不是血，是……….某种半凝固的组织。

远处，有东西在移动，不是人。

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这里只能往前。

然后，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路断了而是前面站着“东西”。

它不是从某个房间出来的，它是已经在那里。

空气在它周围变得沉重。

不像其他怪物，没有嘶吼，没有动作，只是存在。

沈夜呼吸停止了一瞬，体内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沉：“别动。“

那东西缓缓转头“看“向我。

如果那算眼睛，它的形体不稳，像是在不断调整。

比起其他怪物，它更像是完成了某种结构。

然后，他笑了，不是嘲讽，不是疯狂而是一种理解。

它走了过来，没有声音却让周围一切都“退开“。

沈夜并没有动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选择。

那东西站在他面前停了一下，然后抬手轻轻拍了他的肩膀。

没有力量，没有攻击，像是确认。

声音没有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出现在沈夜脑海里：

“……同类”

“…….还不够”

它没有停，缓缓从沈夜身边走过去，没有回头，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。

他站在原地，心跳很慢，不是恐惧，是某种更深的感觉。

体内声音轻轻说：

“你看见了吗？”

“那才是——真正的开始。”

随后，一名士兵冲过来，举枪。

“停下——！”

沈夜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瞬间，感觉那士兵的动作极慢。

下一秒，沈夜像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扬长而去。

夜色，当他冲出基地的那一刻，第一次停下。

空气很冷，但却没有那种压迫感。

沈夜自由了，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？

街道已经变了，封锁线被撕开，车辆翻覆，远处还有烟。

熟悉的路，熟悉的拐角。

他跑得越来越快，直到自己停了下来。

房子还在，门开着。

没有人，没有血，没有战斗痕迹，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。

沈夜静静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，只是看着。

很久，很久，体内的声音轻轻开口：

“他们走了。”

“或者被带走了。”

“或者——”

它没有继续说。

沈夜缓缓走了进去，桌上还有碗，水还没完全干。

时间感觉没有过去很久，但人已经不在了。

他坐在椅子上，很安静，太安静了。

“我……..”

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我只是想………”

沈夜说不下去了，体内的声音没有说话，这是第一次。

最后低着头说了一句：“……..我回来晚了。“

夜晚的城市，不再是原来的城市。

灯还亮着，但街道上已经没有“生活“的气息。

只有巡逻车的灯光，在远处缓慢移动。

沈夜站在阴影里，这不是技巧，是本能，为了不被发现。

沈夜盯着前方的临时检查点。

那里有军方人员，还有——被拦下的人。

“……我就住在前面！“，一个中年男人被拦下，语气焦急。

“配合检测。“，士兵声音冷淡，仪器扫过，亮起黄光。

“轻微接触史“，空气瞬间变紧。

“带走。“

“不，不用吧？我没事啊！“

没人解释，两人上前，直接把他按着，拖走。

沈夜站在远处看着，没有动，但手慢慢握紧。

花了一个晚上，跟踪，观察，偷听。

直到找到一个人，一个逃出来的人。

那个人在废弃商铺里，整个人在发抖，眼神涣散。

“他们……不是检查。“ 他喃喃着。

“是……筛选。“

那人抬头，盯着沈夜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也是吧？“

他并没有否认，那人继续说：

“只要…..你跟那些“东西”接触过。“

“或者……跟“你们”接触过。“

“都会被带走。“

“他们说…….有“潜在异变可能性。”

“就算没有变化”

“也要关起来观察。”

“有些人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喉咙干涩。

“就再也没有出来。”

顿时我声音变冷：“被带去哪里？”

那人指了一个方向，“第二收容区”

“那里不一样……”

“那里不是关人的。“

“是——”

他没有说完，沈夜站起身，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。

体内声音轻轻开口：“他们被带走了。“

沈夜没有回应，低声问了一句：“因为离我太近？“

体内回复：“是……”

风吹进废弃商铺，带起一点灰尘。

那人还在发抖，不断重复;

“我没变……我真的没变…….”

沈夜站在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夜，很久，很久。

“他们会被处理吗?”

体内声音只是说了句：“不知道，但去还是不去取决于你。“

沈夜缓缓抬头，看向那个方向——第二收容区。

眼神不再是迷茫，也不再是恐惧而是决定。